
仙溝牛百葉。 海南日報記者 張杰 攝
■ 海南日報記者 趙優(yōu)
辛丑牛年已到,民以食為天的中國人依然繞不開吃的話題,汪琬一句“錦袍繡箙月中明,牛肉粗肥挏乳清”更道出牛年必做的一件事兒:吃牛肉!
蒸、煮、烤、涮通通齊全,足以見人們對于牛肉的熱愛不分地域。對于吃“牛”這件事,海南人也是非常“牛”的。不管是砂鍋煲里的醇香牛腩,還是鐵板上的鮮嫩牛肉,抑或是帶著竹筒清香的小黃牛,都是在瓊島不可錯過的美食。

五指山炸牛排。李子兄弟 攝
定安仙溝牛肉 只為“會跳舞”的新鮮
每天飯點前,位于定安縣定城鎮(zhèn)思源路的仙溝牛肉美食一條街熱鬧非凡,路邊一側(cè)成排的牛肉攤不時傳出叫賣聲,另一側(cè)的餐飲加工店內(nèi),也在為即將到來的生意忙碌著。
海南定安仙溝,這里的百年牛市,是海南現(xiàn)存最大的活牛交易市場。如今圍繞仙溝食品站牛市屠宰場為中心,周邊的街道兩旁衍生出十余家牛肉攤和60多家牛肉加工餐飲店。
定安牛肉之所以出名,主要就是因為現(xiàn)宰現(xiàn)買現(xiàn)吃,講究的就是一個新鮮。活牛宰殺完后,牛肉便送到屠宰場外面的攤位上售賣。食客在攤位上買到現(xiàn)殺的牛肉,轉(zhuǎn)身就可以到對面的餐館烹飪品嘗。因為牛肉新鮮到可以看到肌肉在跳動,所以也被稱為“會跳舞的牛肉”。

仙溝牛肉。 海南日報記者 張杰 攝
定安“跳舞”牛肉的美名口口相傳,吸引周邊市縣的人們專門驅(qū)車來此品嘗美味,每到飯點,附近的街面上總是停滿來購買牛肉的食客的車輛。
定安最流行的牛肉吃法是用子母鍋,可以煎也可以涮。中間的子鍋烹煮著清甜的牛肉高湯,用來涮牛肉。外圈的母鍋被鋪上一層燒烤紙,用來煎烤牛肉。因為吃法不同,切出來的牛肉也不一樣,用來煎的牛肉要切成薄片,用來煮的牛肉略帶肥花,成條塊狀。切成薄片的牛肉用醬料腌過,在煎鍋上兩邊煎至變色,蘸上店家特制的什錦醬,牛肉入口彈牙,那感覺就兩個字:鮮和嫩。
除了涮和煎,各餐飲店也提供熱菜,比如香煎牛肝、炸牛排,牛排兩面金黃,極為入味。再來一份定安菜包飯,新鮮的菜葉包著入味的米飯下肚,滿滿的幸福感。

紅燒瓊中帶皮小黃牛。(資料圖片)
瓊中小黃牛 一方水土一方風味
一方水土養(yǎng)育一方生靈,不同的地理環(huán)境、氣候條件、自然資源,生產(chǎn)出來的牛肉口感也不同。海南黃牛又稱高峰黃牛、雷瓊牛,詞條收錄于《中國畜禽品種資源保護名錄》,主要分布于五指山、瓊中、東方、儋州、澄邁、定安等地,以散養(yǎng)為主。瓊中是傳統(tǒng)的養(yǎng)牛縣,養(yǎng)牛歷來是農(nóng)村經(jīng)濟的主要支撐和農(nóng)民家庭收入的主要來源之一。
瓊中各色佳肴中,首推小黃牛肉。養(yǎng)殖戶會把小黃牛放到山上去,隨它們漫山遍野地玩鬧嬉戲,這些牛很挑嘴,只吃陽光下有露水的草葉,只喝山里流動的泉水,因此牛肉別有一番風味。這種牛也被戲稱為“不回家的小黃牛”。
在這里,農(nóng)民習慣把小黃牛放養(yǎng)在海拔700米以上的荒坡上,常年任其自由自在生長,以吃樹葉為生。大約隔一個星期甚至一個月,主人才會上山,用各家獨有的方法召喚頭牛,領(lǐng)著牛群來到固定的地方吃鹽巴。為什么要吃鹽巴?據(jù)說,這樣一來可以幫助牛健胃助消化,二來可以補充牛仔生長日常所需的微量元素。

鹵水牛腩飯。李子兄弟 攝
由于野生放養(yǎng)且肉質(zhì)細嫩、味道鮮美,當?shù)厝藧郯研↑S牛肉稱為“鹿肉”“野牛肉”。以小黃牛肉為食材的牛腩煲,受到食客熱捧,很多老饕甚至不辭辛苦在假期專程趕到瓊中,只為那一口美食。
當?shù)厝朔浅>ㄅH庾龇ǎ础⒓濉㈧浴⒖靖饔刑厣兜谰慵选H绺伸宰龇ǎ捎谌赓|(zhì)好,不需要太多調(diào)料和加工,炒時加入海南的山柚油,撒些芝麻和香菜,肉味鮮美。如果享用牛肉火鍋,味道更鮮美,還要帶皮吃,因為這種小黃牛的牛皮脆而爽。而黎族人的傳統(tǒng)則是將牛肉穿串架在木炭上烤,吃起來也是風味獨特。
如今,瓊中、五指山、保亭等市縣的賓館飯店紛紛推出了小黃牛的新做法。如在傳統(tǒng)做法上升級而成的竹筒牛肉是將牛肉切碎倒進竹筒,放入黑胡椒、咖喱粉、香茅粉等作為調(diào)料,烤上15到20分鐘,待水分剛好干的時候,香噴噴的竹筒牛肉就烹飪成功了。

煎制腌過的仙溝牛肉。海南日報記者 張杰 攝
海口牛腩飯 最是人間煙火氣
論冬日里的第一口牛肉,那必須是入口軟爛但嫩而不腥膻的牛腩。不過,烹制牛腩并非易事,牛腩雖瘦但筋多膜密,若不能細細料理,則會化為又干又柴的老肉。
牛腩,是牛肚子上的肥肉,并不如其他部位的牛肉值錢,因此受到平民百姓的喜愛,亦成為街市一景。牛腩飯何時在海南風行已經(jīng)難以考證,但應(yīng)該是海南最早的“套餐”之一了。
雖然全國各地的牛腩飯很多,但海口的牛腩飯有自己的特色:清淡、鮮甜、簡單、樸素。在海口,牛腩飯是一個隨處可見的美食快餐,在人氣旺的地帶,甚至每隔十幾米就可以看到這類飯館的招牌。通常這些店的門面都很小,大多是老街老店,許多甚至連店面都沒有,直接就擺到街上來了,支起幾口熱氣騰騰的大砂鍋,擺上幾鋪座椅板凳,就可以開攤。置于店鋪最前面的一定是幾口砂鍋,底下用文火煲著,食材在里面不緊不慢地燉著,誘人香味隨風在街上飄散彌漫,聚攏著三三兩兩聞香而至的食客。
這種牛腩的制作通常要花費兩天時間,店家采用最上等的牛腩肉切成塊,加入適當?shù)呐淞虾椭胁菟幝隣F煮。到了店里坐下后,只要跟店家小妹說要牛腩飯,她就會拿出淺口碗,舀出香氣四溢、軟爛可口的牛腩,再澆上濃郁湯汁。隨后,添上一碗清湯和白米飯,一套牛腩飯就做好了。比起肥碩飽滿的牛腩,清湯看起來十分簡單: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星子,點綴著幾點蔥花或者本地酸菜,清淡又解膩。米飯也必須是海南本地米制作而成的。米飯端上來時,粒粒分開,吃起來略有點咸味。牛腩入口時沒有一絲異味,滿口都是牛肉的清香和鹵味的濃郁,這樣的飯和牛腩放在一起,簡直是絕配。
這類小店往往還經(jīng)營著豬雜、牛雜、五花肉、芋頭梗、酸竹筍、炒空心菜、炒豆芽、西瓜皮、酸菜等各種家常菜,都是事先已經(jīng)烹飪好的,即點即上桌,說它是快餐也一點不為過。但千萬不要因為它的簡單隨性而輕視,恰恰是這最質(zhì)樸的市井味道才能真正迎合海口人那挑剔的舌尖味蕾,網(wǎng)羅住海口人的胃,承載著最能撫慰人心的城市煙火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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